港湾与华为牵扯不清的“父子”争斗,终于随着华为正式将港湾收购而告一段落。本来以为围绕在任正非与李一男之间的恩怨纠缠也应该到此为止,没想却随着李一男的重新回归华为,出任华为副总裁兼首席电信科学家而再度成为业内讨论的热点。
人才的回归是华为“传统”
对于李一男的回归,去年从华为辞职出来、目前在美国某大学留学的刘先生感觉一点也不奇怪:“这一点都谈不上是新闻,华为一直以来对辞职的技术人才就有很多召回的策略。”据他在华为期间所闻,某年华为为了开拓海外市场,就重新把一批华为的离职员工再度以高薪高职请回,进行相关的市场拓展工作。
刘先生说:“从华为出去的员工很少主动到其他公司去找工作,绝大多数已经有了着落,要么自己出去创业,要么以更高的收入或者更高的职位被别的公司聘请。更多的人,离开华为时已经不甘心再为别人打工,大多数都是自主创业了。对这批人,华为是时常都有保持一定的联系的。华为对技术人才的索求一直是没有停止的,哪怕是几年前整个电信行业增长相对缓慢的时候。尤其是近几年随着华为的海外机构增多,既了解华为的产品与文化,又有良好英语能力的人才成为‘抢手货’,在2002年,华为就曾和一批在外企就职的老华为员工进行了接洽,然后以30万元人民币左右的年薪挖回华为,派往海外。”
因为有了这样的一个背景,所以刘先生对李一男的回归感觉是顺理成章:“李一男是什么人物?那是华为认定的百年不遇的一个技术天才,这样的一个珍稀品种,华为当然不会放任其不管。何况李一男绝对是任正非一手熏陶出来的‘华为人’。”
有关这一点,他通过一个小细节向记者作了例证:华为公司对窗口部门员工的统一着装是着极其严格规定,要求员工在公司上班期间一律着浅色无暗纹的衬衣、黑色西裤、黑色皮鞋、深色袜子,如果出现坐在椅子上,裤脚和鞋之间露出白色袜子的,在培训之初就要进行一次200元的罚款。一旦到了冬天,就要求员工一律穿上黑色西服上衣。他绘声绘色地说起当年那一片黑西装的场景:“开员工大会的时候,你远远地一看,乌压压一片全是黑色西装,那架式绝对比香港黑帮片还要有气势。而2002年李一男的港湾刚刚在北京出来的时候,只要是他们的销售队伍统一行动的时候,也都是衣着统一的深色职业装;更有过之的是,还要把港湾的标带在西装的翻领上,比华为的架式端得还要足。仅此一点,就可以看到李一男在管理思维上是何等的‘华为’。”
或许从这些细节上可以看出,华为之于李一男,绝对不仅仅是职业生涯中的第一家企业那么简单,用刘先生的话说,华为之于李一男:“那是一种胎胞之于婴儿的关系,无论你这个婴儿何等的天才,你的脐带始终是与华为连系在一起的。”
但是任何人都无法解释,这么一种关系,当年是如何酿至“出走华为,自立门户”的地步的。而这个原因才极有可能真正说清李一男与任正非那种来自外界的或是“父子”,或是“强爷胜祖”般的真实关系。
再看“华为布局说”
在去年9月华为与港湾出现知识产权纠纷的时候,记者曾在本报作出如是猜测:“当李一男想从华为出走时,曾与视其如子的任正非有过如此这般的内部协议,一方欲借李一男的技术才能布局,设置华为的‘外围’;另一方则借华为的基础为跳板,进一步做大自己。所以当年华为才会对港湾一直出手犹豫。只是后来双方之间必定发生了些许不愉快,比如港湾在华为传统领域的多方涉足分夺,最终引发华为的气恼爆发。”这一猜测,在记者与另一位华为前员工的聊天中获得了一些证实。
这位员工去年年中离开华为,他与华为的高层至今尚有一定的联系,他在看了记者的上述推测后,表示推测与去年发生在华为内部的一些奇怪的说法颇有隐合之处。他说:一般来说,电信都不会把订单给一个公司,怕造成垄断,所以中兴华为都会分到一些,不会由一家独得。所以在这个情境下,华为有意让港湾分出去,以弱者的姿态得到了相当大一部分订单。而这部分市场是华为无论如何都无法通过其他途径扩大的。”
这个说法其实早就盛行于电信行业,但是没有证据,只是猜测,这位员工表示:“和这个说法相对应的,还有一件很蹊跷的事,公司一直盛传:港湾有公司所有的源代码,即使在后来有了几次港湾的‘泄密’事件,公司已经加强保安了,但是港湾仍旧可以弄到最新的代码。从这个意义上说,基本上港湾就是直接用我们的设计,甚至他们直接到有关的厂商去要求按照华为以前的设计直接生产。应该讲,华为的安全后期已经相当严格了,所有的版本服务器都是专人管理,我们都不知道港湾是用什么办法弄到代码的。早期还是说一些叛逃的高级领导用笔记本拷贝了代码,还可以解释得通,但是后来所有的操作都有日志记录,在这种情况下,港湾还能和我们在技术研发上齐头并进,真是难以想象是怎么回事。如果拿上面的那个推测一套,就又解释得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