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给劳模一年戴一次大红花的做法,显然在当今的公司政治里已经落伍了。虽然衰退期的业务越来越萎缩,但现在老板们的最高目标是,在公司里养成绝对迷信的氛围,这才是公司政治的最高境界。”看祠老头的眼睛里滑过一丝伤感。
后来A终于被好心的实验人员拉出了苦海。新来了猴子F。C觉得有必要维护自己的阶级地位,B、D、E则生怕自己顶了A的岗……在各种复杂心情的作用下,B、D、E在C的带领下暴打了F一顿,然后强令F做拿香阶级。
F开始不乐意,后来慢慢在B等的劝说下等待“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这一宿命。慢慢地,老资格的B、D、E猴子渐渐被淘汰,C发现自己在体力上不再占有优势,很难再通过武力让这一游戏规则继续下去,觉得十分苦恼。
这时,一只最有希望升级为吃香阶级(即C的理所当然接班人)也是C谋臣的H向C进言。于是君臣定计。H开始依靠自己多懂几种猴语而在其他若干猴面前树立的权威形象向其他猴鼓吹:“每一只新来笼子的猴子都是有罪的,这种罪责来自血统……只有摘香蕉的猴子才能被神的使者(实验人员)送到天堂。”
事实上,是因为被水冲很容易得肺炎病倒而被实验人员淘汰掉,猴子们不知道,反而以为被淘汰的猴子真的进了天堂。
渐渐的,猴子们都相信了这套理论,并且讲给每一只新猴子听。
然后就这么流传下去越传越神奇,以至于后来摘香蕉阶级的猴子都为了能摘香蕉而大打出手……
这些都是C没有想到,H没有看到的,那时它们都已经死了。
然而迷信就这么诞生了。
“我还要继续做下去么?”阿Q问道。
“为什么不呢?既然没有更好的选择,想想屈原笔下的那个聪明的渔父。”看祠老头反问道。
“是啊,所谓公司政治不就是沧浪之水么,既能濯足,也能濯缨。”阿Q在萧瑟的秋风里裹紧了那件伦敦雾的风衣,目无表情地看着来往的车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