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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针对被骚扰者单位和家庭的固定、长期、大规模骚扰一样,互联网上针对不特定人群的随机骚扰也同样让人防不胜防、烦不胜烦却又无可奈何。在大多数情况下,有针对性的骚扰中,被骚扰者至少有可能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受到了骚扰,而随机性的骚扰却是真正应验了那句话: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所以,也更加让人郁闷和气愤。

  随机性骚扰中,最常见的就是性骚扰。天津的一位记者是这样描述网上性骚扰的。

  当这位记者兴高采烈地单击鼠标进入某个聊天室时,很快就有人过来打招呼:“小姐,你漂亮吗”,“可以知道你的三围吗”,“想不想一夜情”。有的干脆直截了当地说一些淫秽语言,弄得聊天室内乌烟瘴气。而在俗称QQ、注册用户已达8000万、最高在线人数达180万的OICQ上,这种情况更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为了采访,这位记者进入一家全国闻名的某网络聊天室,他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情景。一个名叫“一吻倾心”的男子先是说:“请大家注意了,本人经过几个月的‘钓鱼’得到以下资料,绝对真实”,然后便反复粘贴出十几个各色各样女子的网名、职业、传呼、电话等资料,声称这些女子是一些隐蔽较深、以纯情为诱饵的不安分女人,还说出什么诸如“希望你们悬崖勒马”,“请广大男同胞节省自己的腰包,不要上当受骗”等冠冕堂皇的话。这位记者随即按照此人提供的一个电话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女孩先是不解,然后便气愤地反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还没等记者说什么,女孩便严正以告:“请以后不要再打我的电话了”,说完便气呼呼地结束了这次通话。这位记者随后拨通的几个电话也无一例外,接听者的言语中都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敌意。一个气愤的女孩甚至声色俱厉地大喊:“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有病啊!”既然说“你们”,明显,她接到这样陌生人的电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很显然,可以断定“一吻倾心”是一个无聊透顶的网络性骚扰者。他有自己独特的骚扰方式:和女孩聊天后要来对方的电话等资料,然后在某一个他认为适当的时候将这些积累起来的资料在网络上一并公布于众,在女孩被骚扰打搅的同时获得某种变态乐趣。倒霉的是那些轻信网友,把自己的重要隐私信息随便发送的女孩了。

  而一位网名叫“元明清”的网友是这样描述自己受到骚扰的情形的。

  第一次碰上性骚扰是在一个聊天室。一位自称是男性的过来问话,问咱是不是男同性恋?咱说咱上街眼珠子从来就只搜索美女。他便问知不知道哪里有同性恋伴侣,最好是某地的。我只好说对不起,他很有礼貌地说没关系,那他再挨个去问吧。后来,在聊天室里见多了污言秽语的谩骂后,我才觉得那位同性恋的哥们虽说见面就那样问是有点冒昧,可毕竟还算有谦谦君子之风。

  那些在聊天室里用露骨无耻语言发泄的人就更加不为道德所容了,他们涂抹的那些话就不必转述了,省得编辑用框框或叉叉来表示,再附注个此处删节多少字。更有甚者干脆就用长篇色情文字来刷屏,让咱这个看过全本《金瓶梅》的人都产生了眼睛被强奸了的羞耻感。有的人一次次被踢却又一次次进来,大有无耻者无畏的“英雄气概”和百折不挠的“硬骨头”精神。我不知道聊天室里有多少未成年人,可我知道这些淫秽的语言对他们的心理会产生多么恶劣的影响,难怪有孩子的父母要陪着孩子上网。

  有段时间电子信箱常收到性骚扰信件和色情图片,信件还常常是上千封的,弄得正常的邮件收发都没办法了。从那个IP地址上来看,还就是本市的,也想不通怎么知道我的信箱地址的,便措辞严厉地回复了一封信,说小子你敢再来添乱那咱们就法庭上见,此后倒没受到那个信箱的骚扰了,可不久又从几个不同的地址邮来了骚扰……。咱仔细回想才想起一次发帖子时为了得到回复,便留下了信箱地址,唉,这真让咱知道了什么叫“一失足顿成千古恨”的懊恼。不堪其扰,咱就只好干脆关闭了那个信箱了。

  自打装上了叫网络寻呼的那个东西,才知道只要在线上,骚扰就迟早要遇到的。最有趣的莫过于收到一条信息,问:“你想和一个经验丰富的男人‘网交’吗?”咱只听过神交、忘年交之类的友谊境界,便以为又是网上出现的新名词,不禁为自己的孤陋寡闻而害臊,便回答说愿意。一交谈,才恍然大悟,“网交”便是网上性爱了,也不知算不算是网恋的升级版了。咱只好又说对不起了。没想招来一通臭骂,那厮先是骂道:“装什么处女”,接着,连八辈儿祖宗都跟着我这个头一个上网的不肖后代倒了霉。咱也恼火起来,敢情只许你有选 择网上性爱的自由,却不许咱有拒绝网上性爱的自由啊?咱就索性“处女”装到底——匆匆离线了。用了一个来月,还是把网络寻呼给注销了。不想却惹来朋友们的老大不高兴,以为我对他们不信任,因为他们问我号码时,我说没装他们都不信。只好尴尬地把不装的理由告诉他们,他们听后哈哈大笑,说只要上网这事谁能不碰上个一两次的,这可算是网络的一大特色了,你还当成新闻来讲。我便虚心请教遇到性骚扰该怎么办?一友道:“那还能怎么样,还能去打官司、开新闻发布会,或者干脆去写个自传?你以为你是莱温斯基呀!”